普度王子行布施

普度王子行布施之公案与上文所述义成王子布施公案内容大致相同。

很久以前,在一个名叫西步瓦的地方有一位普胜国王,我等大师释迦牟尼佛曾转生为他太子,名叫普度。

普度向来乐善好施,广行布施时甚至将本国最珍贵的如雪山一般洁白的大象送与利红国王派来的一位婆罗门。当时,所有西步瓦民众均感不满,便纷纷将之告于普胜国王处。国王尽管内心不情愿,但迫于民众压力,无奈之中只得将太子驱逐出境。

王子之妻名为玛直,一子名查瓦江,一女名智娜增,此时便与普度王子一同启程离开家乡。

一路之上,多亏有四匹健马拉车前行,但不久就被一婆罗门全部讨要而去。普度欢喜布施后,便自己亲自拉车带路。后有四名夜叉望见王子疲累不堪,便化作红色野兽形象帮助拉车,这让妻子玛直顿生欢喜心。

走不多久,又逢一婆罗门前来索要大车,普度王子就将车子完全布施与他。剩下路途中,普度背负查瓦江,玛直背负智娜增,一家四口艰难步行迈向目的地。

诸夜叉看见普度王子劳累难支后,就再次显示神变缩短了原先遥远路途,将他们快速、安稳送抵一处能望见所流放之山的地方。这样,四人很快就抵达了最终栖息地。

来到山上后,他们发现了一处悦意舒心之茅棚,便决定定居于此。

一晃又是半年飞逝,其间,王子一直苦行不辍,而玛直也辛勤承侍。恰在此时,从遥远地方又来了一位婆罗门,受其妻命令前来讨要两小孩以做仆人,王子未加犹豫就答应下来。听到二人对话后,两小孩异常恐惧,便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父亲,眼里充满祈求与哀怨。普度看到后心生悲悯,但还是不忘向他们晓之以理:“我并非狠心将你们送与他人,与你们分别亦令我痛心难过。不过为获无上菩提,父亲才将你二人布施与他,希望你们兄妹不要难过、怨恨。”

普度说完又转向婆罗门:“我将两个小孩均已布施给你,只是孩子母亲尚在山上采摘野果,希望你能等她归来,明日再带小孩上路也不为迟。乘此机会,也可为他们略作装饰。”婆罗门则心下思量:此女人恐为狡诈之徒,如这样等下去,她若回来必定障碍王子将儿女布施与我,我岂能坐此等她、自丧良机?!此时普度王子为安抚婆罗门又说道:“我妻子实为我修行之最好道友,她绝不会障碍我行布施。不过如你定要此时出发,我也只能悉听尊便。”言毕,普度又补充道:“我这两个孩子不大会当仆人,我尽管将他们布施与你,只恐你日后未必满意。何况我父王若发现他俩,也必会将孙儿赎买回去。”婆罗门放肆说道:“诸国王就如毒蛇一般野蛮、暴虐,我又怎敢亲近?万一不幸被国王发现,他定会从我手中抢走两个小孩,要么就会严加惩罚我。故我只能将他俩交与妻子,不让任何人发现。”

普度王子将两小孩叫至身边,慈悲说道:“到婆罗门那里去后定要好好当仆人。”婆罗门则不耐烦地对孩子们恶狠狠说道:“快点出发!”接着又用粗暴言词将他们驱赶上路。

两小孩离开父母自然痛苦万分,两人纷纷流下滚滚热泪,他们一起请求父亲道:“可否等母亲归来再让我们离去?”婆罗门则又一次以歹毒心态想到:如若孩子母亲回来,她肯定会因疼爱子女而不肯再将这两小儿送我,这岂不坏我大事?想及此,婆罗门便捆住小孩双手,又将他俩拴在一起,边抽打边强行拽着兄妹俩上路。

小兄妹一边回顾父亲,一边不情愿地跟着婆罗门。女儿智娜增边哭边说道:“父亲啊!如此无情鞭打我之人,哪里会是真正婆罗门,分明是食肉鬼。跟他前去,他定会将我杀死。父亲怎会把我们交与眼前这魔鬼?”儿子查瓦江忍悲含痛说:“他痛打我俩倒非大痛苦,最让人痛心者乃是母亲采集野果归来后见不到我们,母亲那时之揪心痛苦又该向谁诉说?真希望父亲能好好安慰母亲,并代我们给母亲顶礼,劝解她万勿伤心。我们与父母将来怕是再难相逢了。”查瓦江又告诉智娜增道:“父亲已送别我俩,我们就跟着这位婆罗门走吧。”儿子又对婆罗门说道:“我俩年岁尚小,又不懂得事理,如果对你及家人有所触犯,请你一定原谅、宽恕我们。”

送走儿女,普度王子不觉心生悲悯,同时心里也焦灼不安。他想到:两个孩子均为赤脚,而毫无惭愧心之婆罗门一路之上又必鞭打他们。待他们以后充当奴仆时,生存境遇只会愈发痛苦不堪。他们如若饥渴难耐,恐连一乞讨饮食之地都了不可得。我布施之心虽很强烈,但两小儿确实是在遭受痛苦。

就在王子如是思维之时,妻子玛直也遭遇一系列不吉祥之征兆。她不再采摘野果、野菜就向家中飞奔,但沿途却碰到许多凶猛、令人恐怖之野兽挡住去路,使之无法及时回家。终于到家后,儿女以前常常迎接她的地方,孩子们经常嬉耍之地都不见两小孩踪影。玛直不安地想到:孩子们是否在玩耍时已熟睡?还是在森林中迷失方向?或者嫌我归来太晚而心生怨恨?要么就是在躲避我?他们会不会已被淹死?就算被其它猛兽吞食,也该有鸟鸣以示端倪,为何现在却音信皆无?我忧心如焚,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这,玛直顿感天旋地转,整个森林也好像在发生震颤。玛直感觉恶兆连连,于是更加焦虑不安。她又如是思维到:但愿夫君与儿女均健康平安、一切吉祥如意。

玛直将采摘的野菜、果子放于一处,就问普度孩子们到底在哪里?王子暗想:妻子对孩子如此疼爱,如我直接挑明,她断不会接受。于是王子就沉默不语。

玛直未见小孩,问普度,普度又不说话,玛直预感到定有不测之事发生。于是她边哭边说:“不见我们儿女,你又默不作声,这真令我伤心难过。”言毕即昏厥倒地。

普度将她放于草垫之上,不断用凉水浇洒她身体,不多久,玛直又苏醒过来。

王子这才说道:“我怕你承受不了,故未向你明说。今日从远道来一婆罗门向我讨要孩子,我已把儿女全部布施与他,望你了知后万勿痛苦,亦无需伤心。如有人索取,我连自身生命也在所不惜。希望你能随喜我之布施。”

玛直听罢稍感宽慰,她对丈夫说:“我原本担心孩子已死,听到他俩尚存活于世,我方感安慰。”言讫,玛直就将孩子过去常玩之玩具抱于怀里。此时,玛直又望见与儿女经常嬉耍之小动物,情不自禁就边看边哭起来。她又看见地上零乱脚印,立刻猜想这定是婆罗门以凶暴方式将儿女拖走所致,一想到这里,便又忍不住再三哀叹一番。

王子劝解道:“我们布施一双儿女非为获取轮回安乐与世间名声,纯粹只为获得无上圆满佛果。”听完王子此番真心表白,玛直方感心又重回平静,她之心态渐渐清净、稳固起来。为让王子生欢喜心,玛直便说道:“你这种布施实属稀有难得,将来如你要布施我,我也会心甘情愿。”

此时,整个山河大地开始震动,诸天人观察大地震动因缘时,方才了知此乃普度王子布施儿女所致。

帝释天为深入观察普度后面之布施行为能否持久、稳固,就于第二天幻化成婆罗门之形象向普度索要妻子。普度欢喜布施,帝释天则现出身相,并未领走玛直,且安慰他俩道:“无需担心,两小孩已平安回到你父王那里。”

原来当婆罗门把两个小孩带到西步瓦国后,国中人民亲眼目睹普度王子行常人难行之布施义举后,均对普度王子生起信心。国王则立刻买下两个孙儿,又令普度王子火速回宫,并让其登上王位。普度王子这下乃得以行广大布施利益众生,人们均称赞他为“大施主”。婆罗门则因卖掉两个孩子而大发横财,以致他朋友纷纷趋炎附势道:“你真有福分,你已依赖上普度王子。”婆罗门却厚颜无耻地说道:“普度王子并未赐予我任何福分,是我自己成为殊胜婆罗门高贵种姓供田的缘故,才致广积财富。”如是忘恩负义之徒就是后来的提婆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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