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法

一九三八年印度阿萨姆省一位英国指挥官,在洛基看过我的上师。洛基离丽诗克诗有六十多公里。因为一位印度高级官员非常赞赏我的上师,所以这位英国指挥官在这位官员陪同下来到恒河畔会见我的上师。尔后,指挥官经常拜访我的上师,甚至想舍弃崇高的军职而跟随他。他也喜欢我,并邀我到阿萨姆省去,但是我宁愿选择山居的生活。

我十六岁那年,碰到一位住在那嘎丘(Naga)的行者布里·巴巴,他正要去阿萨姆省。我们待在离市镇十公里处的谷巴卡西山洞时,他去看我的上师。他非常瘦,白头发,两鬓斑白,穿一件白袍。他走路的姿态很奇怪,像一根笔直不可动摇的竹杆。这位行者常常来访问我的上师,他们谈到很高深的灵性锻炼,他总是重复地与我的上师谈论“夺舍法”。

由于当时我还很年青,对此称之为“夺舍法”的特殊锻炼不十分了解,没有人能够详述此法的过程。

十天以后,上师要我跟这位行者齐去阿萨姆省。在乘火车去阿萨姆省的途中,我们去拜访了这位指挥官,他现在有规则地在做瑜伽体位法,呼吸控制,还有静坐的锻炼。它的部下很纳闷,以为他在从事陈旧迂腐异端的行为。

一位指挥官属下的少校,对我谈起这位指挥官,他说:“起初,他要我拿一把椅子让他坐在上面;接着,他要我将椅子从他坐下移开。而他始终停留在同一个位置;如同仍然舒泰的端坐在椅子上一般。他在办公室里可以一直这样坐着,没有任何支撑物。”

另外他的老部下告诉我:“在他修习瑜伽后,三年来他的个性就逐渐的在变。”他说:“他变得十分和蔼、和善。指挥官戒绝了烟酒,他熟悉印度语,并且在学习梵文。”在军部我听到布里·巴巴告诉指挥官:在几天之内他将住进另一个躯体。

几天以后,布里·巴巴和我离开军营,抵达那嘎丘。由于蚊子、蛇和野兽——包括老虎和大象的侵袭,瑜伽行者很少住在乡野地区。我们留宿的山洞是已过世的高僧及伽南达生前潜修之地。他在此写了颇为实用的三本书。书名是瑜伽行者的古鲁,密宗行者的古鲁和吠檀陀的古鲁(Yogi Guru Tantric Guru and Vedant Guru)。

我们相处的日子里,每当我在锻炼肌肉时,他就谈论一些高深的主题。我告诉巴巴:“我有强健的肌肉。”对此他回答的是:“很快地你的肌肉就会受到考验。”我的问题极多,所以经常问巴巴许多问题,最后他会说:“停止发问,把你的心专注在真言咒上。”巴巴懂得许多种语文:梵文、印度语、巴利语、藏语以及中文。他有时也用英语对我说话,但也只有在我唠叨不停的时候,他会用英语对我说“闭嘴!”我虽也喜欢静默,但是为了明白更多神秘难解的事,不管他烦不烦我仍然继续提出问题打扰他。

我们离开山洞的日子逐渐近了。我问他何以要住到另一个躯体。他答道:“我现在已经九十岁了,我的身体不能支持我在三摩地里太久,而且正好有个机会,明天有一个死尸,情况不错;有一位年青人会给蛇咬死,然后会摆到离这儿有十三里的水里。”我被他所讲的困惑住了。他又告诉我:我们必须在早晨离开山洞,且须在日落即抵达我们的目的地。

当黎明到来之时,我们却无法离开山洞。因为夜里有只大象,不知为何将象鼻伸进洞穴;被一只藏身在穴内角落的蝎子,螫了象鼻一下,以致大象死时,被卡在洞中间。它的两只前脚、象鼻以及头部在洞穴内,后脚和臂部在穴外。显然没有极大的力量,我们是无法离开了。这时,巴巴空手捉着蝎子说:“坏孩子,你做了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啊!”我叫着:“不要碰它,它会咬你。”但是他回答说:“别担心!他不敢那样做的。”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蓝色的蝎子,约莫有五寸长,我准备用木屐打死它。但巴巴说:“无人有权力去杀害任何一个生物,他们两个扯平了,你若明白因果业报,就知道这是怎地一回事了。”因为我们必须尽快离去,又得徒步穿越好长一段浓密丛林所围的路程。他便不再多解释。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折腾,终于挪出了一个足够爬出去的空间。那晚,我们在离洞北十三公里远的河边宿营。次日早晨,我在河中晨浴,四时三十分做静坐。睁开双眼时,四顾不见巴巴,我找他而且等了一整天,他一直没有回来。所以我决定自个儿动身回喜马拉雅山。

整个行程似乎没有什么,但又透着神秘。甚至我归程所经过的崎岖山径,多棘的丛林,亦莫不如此。

当我到拉达阿萨姆省英军总部时,英籍指挥官告诉我,布里·巴巴已经完成那事,他已经住进另一个新的身体了。对于整个事件,我仍不了解。次日清晨,我立即回到喜马拉雅山的居处,

回到居处,上师告诉我:“昨晚布里·巴巴在这里,还问起你。”

几天之后,一位年青的隐士到我们的山洞来,他开始跟我谈话,好像和我很熟似的。他谈及我们到阿萨姆省的路途上所发生过的每一个细节,并且说:“我很抱歉,当我住到另一躯体时,你不能跟着我。”我在和一个熟识的人谈话,但是他的整个外形却不一样。

同一个这样的人谈话,使我觉得很奇特,新的物质工具并没有影响他前生的能力与个性。也就是说他所显示的智能知识、记忆、能力还有表达的方式等等和他以前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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