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诺宾多上师会见记

那西卡(Nasik)烦忙的环境使我受不了,我想到旁迪茄里(Pondicherry)去拜望修女院院长(Mother)和奥诺宾多上师(Sri Aurobiado)。这个修道院的学生都很虔诚,并且都深信他们所走的都是无上的正道。我到达迪茄里那天恰巧宾多的弟子——一位很有名的音乐家正在举行一场音乐会。修女院长很亲切的为我安排了住处以及聆听这位弟子所歌咏的虔诚之音。停留在旁迪茄里的二十一天里,使我在阿路那恰朗的马荷西·拉曼大师那里所受的教诲有了更深一层的体验。这段期间我心中波涛汹涌,心灵的冲击竟无法停止。一方面避隐山林之心日增不已,而另外一方面对所负职务的责任又使我脱身不得。我拜见奥诺宾多好几次,他都很慈祥的跟我交谈。他的人格甚是崇高伟大,充满了神性的光辉。有关他的现代和充满睿智的瑜伽哲学和方法,就我所了解的范围内,简介如下。

奥诺宾多上师的哲学是一以贯之的,认为宇宙是密不可分的整体。这种方法是用来寻求对至上本体的了解。物质世界的一切差异,都应视为是在宇宙绝对本体内部的发展及变化。视宇宙为一体消除了道德、宗教、逻辑和形上学问分离。奥诺宾多上师坚信绝对真理的本质是单一的,不是概念或逻辑所能定义的。只有通过内在纯粹灵世直觉的追寻,你才能直接的体验到他。单一绝对的宇宙真理超越了唯物主义,因果律;亦非数字、号码所能诠释。在吠陀的无实质宇宙本质(Nirguna Brahman)和佛教真空妙有(Sunyata)的哲学中,在中国的“道”以及密宗的至上意识的观念里都表示了相同的信念。

密宗哲学一向认为每一个人都可借着唤醒潜藏在脊椎底端的灵能(Kundalini)来提升我们的性灵。当这个灵性的潜能提升到更高的层次时,生命之本能自然而然的就与宇宙至上的目标谐和一致。外士那瓦学派(Vaisnavism)主张以虔诚敬爱之心臣服在造物者之足下。基督教之神密派和苏非教派(Sufism)在这方面和外士那瓦学派很相似。“一切皆以上苍之旨意为依归”就是他们灵性成长的奥秘。吠陀哲学和上述之言则有显著的不同,它强调冥想及反观自照的方法。它包含了对于自性和非自性二者的识别,然后再脱离对于非自性(not-self)的执着。一旦认清和除掉了外在世界的假想,内在灵明自性的光明就自然显现出来。

根据奥诺多的哲学信念,一个人内在较高及低下的本性以及整个宇宙都是源自同一的绝对本体。较低层次的本能是世上物质的力量,也是无意识心灵本能的源头。人类较高的天性包含了纯意识和灵性的渴望。借着对宇宙本源创造力量的觉知来提升我们较低层面的本能。这种力量称为“夏克提”(Shakti即是阴的力量)。奥诺宾多上师把这种力量称为“圣母”(Divine Mother)。为了要证悟到这如如不动的本体,我们必须以诚敬之心来唤醒这股力量。要唤醒这股力量也意味着取得物质和灵性二者间的平衡。奥诺宾多上师认为只有当我们在物质层次里能保持绝对的平衡时,我们也才能真正的去控制心灵和灵性的层次。

这种了悟是借着二种方法发展出来。首先是静坐和行为间的协同一致。从静坐中,我们祛除了无知的束缚,了解到真实的自性含藏了宇宙一切的山河大地。通过无私和博爱的行为,使我们与他人紧密的连结在一起。第二种了悟至上方法是对于意识上升或下落力量的了解。向上提升的力量可逐渐扩展灵性的领域和帮助提升到较高的意识层次。向下的力量则把我们从较高的意识层次里拉到物质的层面。它包含了超越物质的境界而进入宇宙的大爱中,和绝对的本体合而为一。

整个宇宙都是至上意识的一种显现。人类最高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完全觉知宇宙的灵魂和超越因果的束缚。因此,瑜伽的精神在于个体对于至上的了悟和将有限的个体意识融入无限的至上意识里。

奥诺宾多上师撷取了古代灵性哲学的精义,他认为现代的人没有必要走出世的路去修练以达解脱。以不执着之心来从事外在的行为和静坐,同样的也能使灵性的修练者唤醒内在潜藏沉睡的能量—Kundalini—军荼利。了解了内在阴阳能量的结合,吾人即可将意识提升到更高的层次。

我完全信服于奥诺宾多上师的真知灼见,他的哲学更能在广大的世人心中引起共鸣。但是因为我习惯于过着宁静和独居的生活,对他们修道院内的各种不同活动如音乐会、网球、戏剧等不很适应。我回到那西卡,最后决定返回我在喜马拉雅山的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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